李扬：发展草根市场 完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

金融界网站讯 由北京大学公共经济管理研究中心、中国证券报、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恒屹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主办的“第二届中国资本成长论坛”今日在北京大学英杰交流中心举行。本次会议金融界网站全程为您直播。

　　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扬在会上表示，经济的复苏从金融角度来说，需要解决筹集资本的问题。可以考虑的路径之一就是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完善A股，中小板，创业板，代办股份转让，进一步发展草根市场，发展那种最原始状态的一种股权互相交易的市场，满足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筹集资本的需求。

　　李扬表示在这次危机过程中，金融机构投放了大量的贷款，对于这样一种行为，可以预见的是明年贷款的步调肯定会放缓。中央银行对于货币信贷的增长和收缩来说，它的控制能力非常有限，现在还有一个手段，资本的准备率，可以从监管层面通过要求银行满足某一个资本充足率的标准来对放贷行为实行控制，中国所有的这些银行都是几年上市，筹集了大量的资本，在这个资本的基础上，某一个资本充足率的要求下可以大量放款，但是2009年已经做到了极限，2010年必须首先筹集资本。
以下为李扬演讲摘录：

　　李扬：尊敬的主持人，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首先表示抱歉，因为今天这个形象是赶会者，讲一下就走，我是因为有特殊原因，也是参加了一个北大的会在国际饭店，我以为是一个就参加了，我一说这个距离大家都知道。

　　股东权益和负债这一栏上，股东权益，资本少了，就是负债率，杠杆率很高的，这次危机告诉我们它是很危险的，于是从企业的角度就有一个如何筹集资本的问题。微观经济主体来考察的资本，它构成企业赖以存在的根基，同时它也是标示一个企业运行的风险大小的指标。当然资本还可以从别的角度，比如说社会关系，有些人会从这样一个角度来考察资本的发展，还会有其他一些讨论。我们搞经济学，我们对前两者来讨论中国的资本成长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从宏观上，金融结构，微观上，企业的资金来源，这样来看资本市场。

　　资本的问题，资本市场的问题，以及企业的资金来源结构的问题，最早被提出是在改革初期，那个时候大家没有实践基础，比较多的还是借鉴国外的经验，从教科书上来看，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必须有相当的份额是筹集资本的，这个缺陷事实上已经阻碍了我们经济的复苏，如果比照这样比较理想的金融结构，中国的缺陷是很明显的。从企业这个角度来说，大家都知道我们常用一个词叫企业的负债率，现在全世界统一叫做杠杆率，负债率过高就有问题，企业负债率过高，也就是说他借钱过多，他的行为就有很大的投机性，他就没有长期打算，他就可能冒比较大的风险，就可能不是非常稳健的去经营。最早大家从这个角度来看，根据国外的经验，根据理论，反观中国，提出改革中国的资本市场，改革中国资金来源结构的问题。这样一种看法，很快就在实践中得到了贯彻，中国的企业改革过程中，有过（拨改贷）历史功过我们这里不做评价，但是普遍的使得中国的企业负债率过高，往前我们说（拨改贷）之前完全国家投资，形成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占的份额很大，肯定对市场经济发展没有好处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企业的资金来源从拨款，也就是行政资本，改成贷款，也就是形成负债，是有它的历史功劳的，隐患就是企业的负债率过高，因此我们在企业改革的历史上又看到一个贷改投，把贷款改成投资，我们要把资产负债进行调整，原来那些负债要变成资本，当然贷改投有很多的安排和操作，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折腾来折腾去，看起来我们在市场经济的这样一个基础上，我们回到了它应当走的轨道上，就是要增加微观主体，特别是企业的资本金，经济危机再一次证实了这一点。

　　从宏观上来讨论，我们整个的社会现在是筹集资金，仅仅说要钱的话比较简单，银行有的是钱，但是我现在要的是资本，知道资本对于企业来说，企业要想创利必须有资本，你有资本，企业在经济上才会存在，以这样一个资本为根据，或者说以抵押来承载，就承载债务，债务出了问题，由我们的资本去冲抵，但是我们整个的金融体系当中没有筹集资本技术，于是在九十年代初期，就有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这样一个重大事件，这也是经过很长时间的酝酿，也是从完善金融体系的角度提出的这样一个命题，这样的命题终于获得了上下的共识，于是就有了中国的资本市场。资本市场经过很长时间发展，现在相对成熟了，但是中间也有很多的曲折，其中比较大的曲折，比如说当资本市场这种筹资功能被发掘出来，并且被认识到之后，被有一些部门使用或者叫利用了，在九十年代中期，资本市场为国企解困服务，就有这样明确的，它已经不是完善金融结构，完善企业资产负债表的经济性的问题。我看我们周主席在这里，发审委，很多上市公司，包括PE，ST，PT，非常抱歉，那时候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不好的，刘主席时代，周主席时代，第二个周主席时代，我都在发审委，亲历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导向，指标是分配的，分配的当时也不是说改善资本结构，经常提出的理由就是说这个企业，给他一个股票发发吧，都是这样的。我们承担这么大任务的资本市场，就变成了有些企业等着发股票回去发工资，这显然是非常扭曲的，好在这种情况很快就扭转了，经过调整，股权分置的改革等等，经过了比较健康的发展时期。

　　如果仅仅从资本市场这个角度来看，差强人意，但是如果从我们刚刚那两个角度，一方面金融结构的完善，一方面资产负债表的完善，从这两个角度共同考虑资本成长问题，我们发现问题大了，本来这个问题在经济高速发展过程中，大家还不感觉到，在危机过程中，特别是在危机的救助过程中，我们突然发现问题很大，我们发现资本的成长还不够。我们知道危机救助，迄今为止我们主要靠投资，投资主要靠国家投资，我们知道在市场经济的规则下，投资的资金是两个来源，一个来源是所有者自己投，你投资先把一笔钱放那作为资本，然后以这个资本为根据，为抵押，去借款。但是我们在救市过程中发现，没有资本，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没有资本，我们简单算一笔债，今年都是15万亿，按照国家的规定，30％资本金，4.5万亿的资本金，我们的股市能筹多少，几千万，股市曾经八个月去功能化，一分钱花不出去。国家投资4万亿，分三年来做，一年不到五千亿，过去很多资本靠的是外资，这就是中国一方面我们要输出资本，一方面还要引入外资，外资因为危机引进来，过去还有一块是民营资本，由于危机的前景并不明朗，由于危机过程中的政策并不特别支持民营企业，所以他们也犹豫不定，于是这么大的投资规模的安排，就是因为资本放不下去，钱有的是，在银行，银行说你要有资本，有配套，但是就是没有资本，就是没有配套，所以大家回想一下，今年还没过去，五六月份有关部门就做出决定，降低中国投资项目的资本门槛，分行业不同，降下来之后，这样有限的资本就能支撑较大规模的投资了。这下我们就发现中国的资本这条腿成长得太慢了，相对于我们负债的资金筹集来说，资本金的筹集渠道是不畅的，所以这个题目是非常有价值的，谈资本不只是让我们谈市场，还要从企业角度，资产负债表的角度，杠杆的角度，来讨论中国未来资本的发展，必须这两个角度并行，不只是说资本市场，资本市场很难说的，到底是银行为主，还是市场为主，危机与冲击，这样一个定论也被人怀疑了，因为美国是市场危机，就是市场出问题了，蔓延到机构，使得机构出问题，美国的这样一次实践，必须考虑企业必须考虑微观经济主体的资产负债表，必须考虑杠杆率，我觉得微观主体的资产负债表更重要。金融结构也没有什么市场为主或者机构为主，只有它适应不适应的问题，现在我们看到它不适应这样一个企业，不适应完善企业的资产负债表，现在这个问题非常突出。

　　我们可以进一步来说，我们这次危机过程中，我们金融机构投放了大量的贷款，对于这样一种行为，我们现在心中还是有一点忧虑，可以预见的就是明年这样贷款的步调肯定会放缓，货币增长率肯定不会比今年高，但是我怎么控制，传统的手段，准备金率，利率，已经被证明效果不明显，2009年效果非常明显，这么大规模的扩张，有货币供应和信贷的扩大，我并没有看到中央银行的资产负债表有多大。也就是说中央银行对于货币信贷的增长和收缩来说，它的控制能力非常有限，我们现在幸好还有一个手段，资本的准备率，可以从监管层面通过要求银行满足某一个资本充足率的标准来对你的放贷行为实行控制，中国所有的这些银行都是几年上市，筹集了大量的资本，在这个资本的基础上，某一个资本充足率的要求下可以大量放缓，但是2009年已经做到了极限，2010年必须首先筹集资本，所以市场上有传闻要筹集多少，帐是算得出来的。资本拨备覆盖率提高到一定程度，银行要严格执行，按照目前的情况，他必须筹集资本才能够合法的负债。我们看到资本的作用，我今天特别要讲的资本作为一种微观结构，而不只是说作为凑集资本，可以说经济的复苏从金融角度来说，需要解决筹集的问题，促进资本尽快成长。

　　可以考虑的路径很多，我这里列举五个方面。第一，我们需要发展我们国家正规的资本市场，不只是说A股、B股，小板和创业板，我们要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现在对中国的企业来说，大企业不缺钱，中企业也不缺钱，缺钱的是小企业和中小企业。比如说对危机形势的判断我们用的是后危机时代，后危机，危机后，经济复苏，立足点是不一样的，后危机它的主词还是危机，这就是我们判定危机没有过去，不要很轻易的说我们进入了复兴之路，这个词的表述就有很多内容。过去我们说叫中小企业，你看这些文件叫小企业，中企业混到小企业里面，鱼目混珠，它会使得我们模糊了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因为中企业不缺钱，缺钱的是小企业，现在我们为什么要发展小企业，从经济结构角度来说，中国最大的问题，实际上是就业问题，就业是小企业主要的功能，它是这样连接起来的。微小的用词的变化，表述的变化，其实意味着非常大的政策架构，所以就是从资本市场，正规的资本市场角度来说，我们要完善我们的A股，小板，创业板，代办股份转让，进一步发展草根市场，发展那种最原始状态的一种股权互相交易的市场，这样的话，才能够使得我们的资本市场从大到小，能够充分的完整满足我们的企业筹集资本的需要，这个任务是很繁重的。上次在创业板启动的时候，尚主席让我说几句，我说这个事情只是走了几步，后面路程还很长，我当然要说好话，小企业怎么办，小企业如果不能解决，就业怎么办，所以第一个任务是要完善我们国家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

　　第二，民间资本的准入，我们观察这么多年来中国成长这么快，如果按照一个比例的话，资本的成长应该很快，从统计上来看资本成长不能算慢，但是正规的民营资本没有那么多钱，那是因为民间资本进入，相当多的部分，目前的金融管制下，不允许民间借贷的，民间从合理性，合法性来说不能形成负债，只能形成资本，所以民间资本的规模大致可以看成是我们企业的资本经营，这么多年来是很活跃的。我们说本世纪以来，到危机之前这么活跃，这么大企业扩张，资本金没有感到特别大的缺乏，得益于民间资本的进入，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民间资本的进入问题，否则今后的增长是后力无继，投资下不去，因为没有资本。说到这个问题，现在讨论很多，我也不知道是民进国退，还是国退民进了，我看到的事实是在投资领域，民间资本在犹豫，所以我们必须创造条件，改革环境，要让民间资本能够进入。民间资本不能够进入，一方面是宏观经济的影响，另外确实与准入有关，我们很多民间资本不能够进入我们很多的国民经济领域。我们应当很高兴的看到这次中央经济会议，明确提出了要扩大民间资本进入的范围，要放开准入，要让他们能够进入一些领域。

　　第三，外资，资本没有感到很紧缺，重要的是外资的进入。经济工作会议也谈到了外资，要改变、完善、引进外资的政策。

　　第四，我们要鼓励各种集体投资，包括PE，过去我们把集体投资，特别 PE，VC等等，把它看作是资本市场的环节，现在看它是一个准备阶段，大家搞VC，搞PE是准备上市，因此它们的发展，过去我们联系在资本发展角度来看，现在来看它就是资本市场，集体投资，形成这个钱之后，它再投出去，那是股本投资，是资本投资。

　　第五，我们要鼓励银行金融机构加大创新，把它手里的负债型资金能够转化为资本投入。银行发放贷款，就形成了被贷款人的负债，这种状况很有风险。我们现在通过创新，让银行能够去做投资，不违背法律的前提下，需要我们金融创新，我们看到现在很多理财产品，从它的资金来源角度来说是负债，但是从资金使用角度是投资，这和传统的银行存贷这样一种活动就有了区别。诸如此类的，可以转换负债为资本的金融创新，我们都是欢迎的，因为它解决了中国资本金不足的问题。

　　总之，我觉得我们今天这个会议开得非常好，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我希望在这里特别强调，并且希望大家特别注意的，说资本发展的时候，我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资产负债表上，而不是非常浅表的放在发股票上，谢谢各位！